第26章(1 / 2)
溺死的理想(1)
我一定是说太多伯恩林语了所以听不懂银州话。
章柳新如此怀疑。
为什么要把食物做成这样……
他艰难地一字一句说道:“所以你是不喜欢吃伯恩林菜?”
那五年前那一次闻津也是因为单纯吃不惯才吃这么少?
闻津的表情更像是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吃伯恩林菜:“嗯,我一般不会外食,在你给我做那次之前,我没有吃过这种类型的东西。”
他甚至不愿意称之为食物。
不知道为什么,听闻津一本正经地解释这些,章柳新感觉他都变动了不少。
不过……有一件事必须说清楚。
“我不是吃得奇怪,”章柳新义正言辞地反驳道,“我只是因为有这里的血统,没看见她们都很喜欢吃我做的菜吗?”
闻津浅浅勾了下唇:“嗯,我知道。”
这个纠结他多年的问题竟然在此被轻松地解决,章柳新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说是悬石落地太过夸张,不过他确实感受到一种隐秘的喜悦从内心深处悄然升起。
下午仍然是章柳新和闻津守着店,闻津切面包的手法已经娴熟了许多,也基本能听懂一些问候类的当地话。
图绘砂去市场买了点菜,准备带上一起去莫姨家里做晚饭。
“莫姨家这房子有点旧,你们小心脚下。”图绘砂牵着朵菲在前面走,章柳新和闻津则在后面提着菜篮。
“好。”
:柠:檬:
敲响门之后,过了一会才有人开门,门一打开,朵菲就甜甜地叫道:“莫奶奶!”
“哎哟,菲菲,”莫姨一见他们就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快进来快进来。”
章柳新:“打扰您了。”
“说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莫姨给他们找换的拖鞋,冲里屋喊着,“老头快出来,小绘他们来了。”
玄关处放着一沓今天的报纸,看样子还没打开过。
“你们随便坐,不用拘谨,就当自己家,”莫姨看着精神头不错,“菲菲,奶奶去给你烙饼好不好?今天你想吃奶油的还是酸奶的。”
“奶油。”
“好,我去给你弄。”
图绘砂拍拍女儿:“你去给奶奶帮忙,打鸡蛋,像妈妈教你的那样。”
“嗯,奶奶我来帮你。”
一老一小亲亲热热地进了厨房,木地板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轮椅碾过的声音,图绘砂眼疾手快,站起来走过去帮达叔推轮椅。
“小绘来了。”
章柳新看过去,神情一怔,达叔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虽下半身无法动弹,但那双绿眸却依旧锐利如鹰,仍然还有穿透硝烟的力量。
记忆里那个举着麦,胸前挂着记者证,站在纷飞战火前的精神奕奕的男人变成了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这是……”
“达叔,这是我店里新来的员工。”
“您好,我是陈柳,这是岳濯。”
“你店里都来新员工了,”达叔笑了笑,“挺帅的两个小伙子,不是本地人吧,是哪里人?看这黑头发黑眼睛,银州人?”
“嗯,是银州人。”
达叔看了看章柳新,锐利的目光令他感到有些紧张,接着又听见达叔爽朗的笑声,和令人久违的银州话:“小伙子怎么这么紧张。”
“您会讲银州话?”
“一点点,”达叔说,“我年轻的时候在银州待过一年,大概三十年前,可能你们都还没出。”
“那个时候银州的执政官还姓岳,现在是不是姓高的那位?”
听到这个“岳”姓,章柳新便看了闻津一眼,担心达叔会认识闻津,但看达叔的眼神又好像没有,于是松了口气。
闻津说:“嗯。”
而且没想到达叔的银州话这么流利,章柳新莫名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银州现在的发展应该很好,我在报纸上看过,说到这,今天的报纸还没来得及看。”
“是玄关上那个吗?我去拿过来。”
章柳新拿着报纸过来,达叔向他道谢,从茶几上摸过老花镜,叹了口气:“现在老了眼神不好。”
图绘砂笑着说:“年龄大了都这样,我最近看东西都老感觉眼前一花。”
达叔慈爱地笑道:“小绘你是太劳累了,平常给自己放松点,有什么可以过来跟我们说。对了,宜迩呢?他最近没有下来?”
“前几天下来修了一次电话,后面又回山上去了,估计过两天又会下来。我嘛,现在好一些了,陈和岳能帮我不少忙,”图绘砂又偏过头与章柳新说,“陈,你们和达叔聊一下,我去做饭了。”
“我来帮你们吧。”
章柳新想要跟上去,被图绘砂按着肩膀又坐回去:“难得达叔会银州话,又在银州待过,你和岳多聊会。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