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 / 2)
必不是一种和平共处的方式,季宥言说得对,归根结底,跨着他俩之间的鸿沟就是性别,理上无法改变。
季宥言不是女孩儿。
陆裴洲跨不过心里的那道坎儿,他不想当同性恋。
不对,是绝不。
他绝不能是同性/恋。
“对不起。”陆裴洲道。
十几年没那么怂过了。在这一刻陆裴洲是真的害怕,害怕面对季宥言,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害怕季宥言又把他拦住。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除此之外什么都听不见。陆裴洲跑得很快,周边万物飞速掠过,这应该是近几年来陆裴洲跑得最卖力的一次,直至到了家门口,他才慢慢放缓速度。
一看时间,零点刚过,新的一天呢。
只可惜零点不是分界线,没有处理完的烂摊子,甭管自身是否愿意,依然会毫不留情地延续到今天来。
晚上陆裴洲一点儿没睡,能睡得着就见鬼了。强烈的眩晕感,太阳穴偶尔作痛。脑中有太多思绪了,跟中国结似的绕来绕去,乱七八糟团成一团。
陆裴洲试图理清些儿。
可一想到季宥言便前功尽弃,好像这三个字有什么魔咒,那种又快乐又不舍又遗憾又不甘又恐惧的感觉,大杂烩,简直了。
陆裴洲想到他爸,那个在蒋琪搬家之前他一直很崇拜的人。
要如何评价陆宁川呢?从外貌上讲他十分英俊吗?那倒也不至于,但就是很板正,看起来根正苗红。
他也的确是个热心肠。
在蒋琪还没有跟他离婚的时候,他们一家住在市中心,楼下就是商圈,出行活十分方便。陆宁川有着一份体面工作,收入可观,他和蒋琪的感情其实还不错,惹得多少人羡慕。
只可惜,变故来得太快了。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陆宁川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都以加班、见顾客作为搪塞蒋琪的借口。蒋琪又不是傻子,再者,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蒋琪从最开始的体谅到后来的疑惑,期间也仅仅过了三个月而已。
有一次陆宁川回家,待了还没半小时,接了一通电话后就又说要出门。
蒋琪在厨房,菜都做好了,问他:“去哪儿?加班?”
“哦,”陆宁川在玄关处穿鞋,不晓得的,还真以为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见顾客,不用等我吃饭了。”
蒋琪试图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陆宁川已经离开了。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准得吓人,蒋琪看了一眼在沙发上乖乖看动画片的陆裴洲,嘱咐道:“裴洲。妈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你乖乖的哈。”
陆裴洲把音量调低,点头“嗯”了声。
幸好陆宁川没有开车,再加上前脚刚走,蒋琪加快速度,没一会儿就追上了。
统共五分钟不到的路程,蒋琪的手心直冒汗。她又期待又挣扎,想知道真相,同时惧怕真相。如果一切只是误会就好了,蒋琪心想。
陆宁川最终这一家茶馆停下,面带笑意地进了店。
这家茶馆的装潢古色古香,牌匾上的毛笔字体遒劲。但看店面应该是个新店,估摸着开业没多久。
蒋琪没再跟了,改去对面的咖啡店坐着。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不偏不倚能瞧见茶馆大堂的情况。
看来陆宁川都成熟客了,他没主动去前台,但前台的服务却主动与他搭话,并指了指楼上,然后又说了些什么。
二楼设置了不少雅间,陆宁川推门进去,简书泡好茶坐在桌前等他。
“来啦!”简书语调轻快,上前迎接。
“嗯。”陆宁川说。
茶水从壶嘴沏出,入杯,一团茗香。
“新到的毛尖,”简书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尝尝。”
陆宁川其实对茶没多大讲究,他只依据自己的口味来。好喝的就多喝点儿,涩感重的就不喝,可但凡是简书泡的茶,对他而言,都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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