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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驯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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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是透过一层浸了油的绢纱,吝啬地渗进崇文馆紧闭的窗棂。

空气里沉淀着隔夜的浊气:挥之不去的腥膻,墨汁干涸后的苦酸,还有兽皮褥子与汗液混合而成的、一种温吞而滞重的暖腻。

它们粘附在皮肤上,仿佛昨夜发生的一切都已化为尘埃,沉甸甸地压满了整个空间。

韩祈骁是先醒来的那个。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臂弯里沉甸甸的实感便攫住了他——一具温软的身体蜷缩着嵌在他怀中。

细腻的脊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传来吸吮般、令人沉溺的暖意,像一块上好的暖玉,在深秋的清晨被他捂透了芯子。

然而,那温热之下,是一片紧绷到极致的僵硬。她的每一寸肌肉都收束着,随着他胸膛的起伏,发出难以抑制的细密战栗,如同风过琴弦末梢的嗡鸣。

她醒了。

她在装睡。

这个认知让韩祈骁嘴角几乎要扯出一个弧度,又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他闭着眼,没有动弹,只收紧了横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摁进怀里。

这个动作一下子打断了她刻意拉长的、模仿沉睡的绵长吐息,呼吸突兀地短促一滞。

晨间的血气不受控地汇聚向下,昨夜宣泄过数次的欲望,在贴合她柔软腰臀的触感里,轻而易举地再次抬头,硬热地抵在她腿根。

怀里僵硬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

韩祈骁喉结滚动了一下,这才缓缓睁开眼。

视线先是落在她散乱铺陈在他臂弯间的黑发上,然后顺着发梢,看向她低垂的、紧紧闭合的眼睫。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几缕发丝黏在颊边。

再往下,是被褥边缘隐约露出的、一片斑驳的肩颈皮肤,上面遍布着他留下的痕迹:淤紫的指印,吮咬出的红痕,甚至还有几道被书案边缘或他衣甲刮擦出的浅细血痂。

他想起昨夜最后,她瘫在书案上,像一只被彻底玩坏后丢弃的瓷偶,连碎裂的声响都湮灭在喉底。

现在,这瓷偶被他捡回来,捂在怀里,似乎又有了点微弱的活气——尽管这活气表现为如此戒备和僵硬的伪装。

“方嬷嬷报上来,说这几日送进昭华殿的膳食用具,几乎原样撤出。”

他的声音在清晨寂静的室内响起,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像粗糙的石块投入凝滞的水面。

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韩祈骁的手掌顺着她腰间细腻的皮肤滑下去,停在她平坦的小腹,触手一片冰凉。

他恶意地、带着某种评估意味地按了按。

“怎么,想把自己饿死?”他嗤笑一声,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还是觉得,饿瘦了,操起来就更轻省些?”

姜宛辞的睫毛剧烈地抖动起来,依旧死死闭着眼,嘴唇抿得不见血色。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压低,贴近她耳朵,一字一句,裹挟着不容错辨的威胁,“再敢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饱’。”

按在她小腹的手滑到腿根,暗示性地揉了一把,“……就像昨天那样。”

“上面,下面,两张小嘴,都给你灌得满满的,灌到一滴都漏不出来……如何?”

他终于感觉到怀里的人无法再伪装下去。那紧绷的僵硬开始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难以抑制的颤抖。

姜宛辞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看他,视线茫然地落在不远处一片浮动着微尘的光柱上,声音哑得几乎不成调:

“……我咽不下去。”

韩祈骁挑起一边眉梢,垂眼看着她颤抖不止的睫毛,手指撩开她颊边的乱发。看到她苍白的脸颊因屈辱而逐渐漫起病态的绯红,他曲起指节,轻轻刮去了她颊边新生的湿痕。

姜宛辞脖颈的线条绷得笔直,像一根拉满却不敢松开的弓弦。

她强忍着没有躲开他的触碰。

甚至在极短的挣扎后,强迫自己将脸颊微微侧回些许,让那带着薄茧的指节能更完整地刮过她的皮肤。

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厌恶,勉强袒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温顺。

“秋气深重,总觉得闷得慌……胃里透着凉气,东西一到喉头就发梗,难以下咽。”她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从石缝里艰难挤出来。

韩祈骁摩挲她脸颊的动作停了下来。

陈太医之前确实提过,捻着胡子说了些什么“惊惧伤肝,忧思损脾”,“秋深阴寒,郁结于内”,之类文绉绉的废话。

心脉郁结……

他看着怀里这具苍白僵硬、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身体,那些话忽然有了点模糊的影子。

“……”

“闷?”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目光扫过她眼睑下淡淡的青黑,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单薄得可怜的胸口。昨夜被他掐握揉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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